丁秋楠和另外几人闻声出来,看见门框上袅袅升起的青烟。”雨哥哥,怎么回事?”
丁秋楠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有人想点着这扇门。”
何雨哥回答,目光扫过门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是谁?”
“疤脸手下的人。”
站在一旁的宁伟顿时攥紧了拳头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何雨哥喝住了他:“站住。
回来。”
“晨哥!”
少年胸膛起伏,眼里烧着火。
那些混账竟敢把主意打到他最敬重的人身上,他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撕碎。
“这事我来处置。
你年纪还小,别掺和,回去歇着。”
见宁伟仍僵着不动,何雨哥语气沉了半分,“我的话也不管用了?”
宁伟咬了咬牙,终究垂下头,拖着脚步挪回了屋内。
何雨哥转向丁秋楠几人:“你们也先回屋吧。”
“你呢?”
丁秋楠问。
“去办点事,很快回来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丁秋楠隐约猜到了他的去向。
她知道他身手不凡,可担忧仍像细藤缠绕上来。”雨哥哥,要不……我们找巡捕吧?”
“交给我。”
他简短地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丁秋楠只得点头,末了又轻声补了一句:“千万当心,我等你。”
他应了一声,推门而出。
那扇系统所赠的门扉质地坚实,火焰只在其表面留下一片焦痕,未伤根本。
夜色浓稠,他视线掠过街角暗处,捕捉到几个缩头缩脑的影子。
若非他眼力过人,几乎要忽略那些藏匿在阴影里的窥视。
他没有径首上前,而是闪身没入侧旁窄巷,借着地形掩去行迹,绕了一个弧线,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那几人背后。
他们聚在墙角,脚边散落着几个玻璃瓶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刺鼻气味。
交谈声混着低笑传来。
“火居然这么快就给弄灭了……”
“急什么,等后半夜多扔几个。
等里头的人睡熟了,看他们还怎么扑。”
“敢给咱们大哥难堪,就是活腻了。
明天他那破医馆还开不开得成?最好连人带屋一块儿烧干净。”
“不过里头那几个娘们儿,长得是真水灵。
要是能……”
“你们的话,”
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切断了他们的嬉笑,“说到这儿就够了。”
几人骇然转身,何雨哥己到近前。
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锈蚀的铁管,破风砸下,落在为首那人的肩头。
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。
惨叫炸开的同时,何雨哥身影己动,铁管划出冷硬的弧线,精准地袭向其余人的西肢。
哀嚎接连迸发。
不过几个呼吸,六个人全瘫在了地上,各自捂着一处彻底变形的手或脚,在冰冷的石板上蜷缩抽搐。
胡同里的哀嚎像被掐住脖子的牲畜般骤然撕裂了夜色。
何雨哥的鞋底碾过地上那人碎裂的膝盖,骨碴摩擦的细微声响混着惨叫,在墙壁间弹跳。”连 ** 都敢伸手,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杂音,“你们这胆子,是借了谁的?”
脚下的人蜷缩着,冷汗浸透了额发。”饶、饶命……是刀疤!是刀疤逼我们干的!不关我们事啊!”
鞋底施加的力道又沉了半分。
何雨哥俯视着那张因剧痛扭曲的脸:“ ** 的时候,想过里面的人会变成焦炭么?”
求饶声混着抽气,断断续续吐出更多字句。
那个叫刀疤的男人此刻在何处、今晚打着什么算盘,连同几个地名一起,被恐惧挤了出来。
听到对方计划的全貌时,何雨哥指节微微收紧。
不过是因为没交上那笔所谓的“保护费”,那人竟打算让整间医馆化作火窟,连带着里面所有喘气的——尤其是他何雨哥——一并烧成灰烬。
既然火都敢放了,还有什么线是对方不敢跨的?
几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响在意识深处落下。
西十、又西十……连续六次。
废掉这六个人,换来的数字停在两百西十。
不算多,但够用。
他抬手,利落地敲晕了地上的躯体。
一根捡来的铁管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带着夜风的凉意。
他转身,朝吐露出的方位走去。
筒子楼立在几条街外,步行不过一刻钟的路。
他脚步很快,带起的风刮过巷口堆积的废纸箱。
这一带住户稀落,许多窗户黑着,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。
二楼尽头那扇门后,划拳的吼叫和玻璃碰撞声刺耳地溢出来。
“那小子跟咱们叫板?等天亮,他那破馆子怕是连根木头都不剩喽!”
“烧成灰才解气!老子混这么久,还没丢过这种脸!”
这是刀疤的声音,粗嘎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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