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 ** 锁孔时，她的手在抖。

门轴发出干涩的嘶叫，屋里那股混杂的气味先涌了出来——烟味、汗味，还有女人头油的馊味。

床上两具身子缠在一起，许大茂旁边那张脸，分明是秦淮茹那个总在院里探头探脑的堂妹。

娄小娥觉得脚底下的砖地突然变成了棉花。

何雨哥说的每一个字，此刻都像烧红的钉子往她眼睛里扎。

整座院子是被哭骂声惊醒的。

先是瓷碗摔碎的脆响，接着是女人扯裂喉咙的嚎哭，最后是拐杖杵地的咚咚声，像要把地砖戳穿。

老太太搀着娄小娥从屋里跌出来，后者半边脸肿着，泪痕把衣襟浸出深色的水印。”丧良心的东西！”

老太太的拐杖在空中乱颤，“小娥哪点对不起你？你干这种遭雷劈的勾当！”

易中海夫妇披着外衣最先冲进后院。

何雨哥兄妹三人早己站在廊下，晨光把他们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。

许大茂胡乱裹着件褂子，胸口敞着，脖子上爬满新鲜的血道子。

秦京如缩在门框后面，手指死死揪住褪色的门帘，指甲盖泛着青。

秦淮如走近时，一眼就看清了秦京如的模样。

她心里立刻透亮——这分明是被娄小娥撞破了跟许大茂的私情。

易忠海沉着脸开口：“咱们院竟闹出这种丑事。

去喊人，立刻开全院会。”

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匆匆赶到。

许大茂急忙拦阻：“壹大爷，这……这是我家私事，关起门就能解决，何必兴师动众？”

他后背渗出冷汗。

这年头男女作风问题一旦捅出去，游街示众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
秦淮如也低声帮腔：“是啊壹大爷，声张出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
她瞥见傻柱冰冷的眼神，慌忙垂下头。

妹妹是她带来的，若真坐实了丑事，自己的脸面也得跟着烂掉。

“不行！”

刘海中提高嗓门，“许大茂你作风败坏，不仅乱搞关系，还动手打娄小娥——”

“二大爷！”

许大茂急急递去一个眼色。

刘海中收住话头。
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接道：“这会必须开。

事关全院名声，传出去咱们街坊还怎么做人？”

何雨哥的声音从人群里刺出来：“许大茂和秦京如搞破鞋，性质太恶劣。

我建议抓他们去游街！”

“对！游街！不知羞耻的狗男女！”

几个声音跟着起哄。

何雨柱站在阴影里，指尖发凉。

弟弟早前那句预言竟真应验了。

他目光扫过秦淮如姐妹——当初还想把秦京如塞给自己，若真成了，岂不是要替许大茂背这口黑锅？

“何雨哥你少血口喷人！”

许大茂脖颈青筋暴起，“我和京如是真心要好，什么搞破鞋？你嘴巴放干净点！”

“真心？”

何雨哥嗤笑，“你屋里还摆着结婚证呢。

真要真心，先离了婚再谈。

婚内勾搭别人，不是破鞋是什么？”

许大茂张了张嘴，半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易忠海敲了敲搪瓷缸：“人都齐了。

许大茂作风问题怎么处理，大伙说说。”

“按规矩办呗。”

何雨哥语气像扔冰碴，“乱搞男女关系该受什么罚，条例写得明明白白。

雨水，去派出所请人。”

“哎！”

何雨水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
“慢着。”

易忠海抬手拦住，“雨哥啊，院里的事先在院里解决。

惊动公家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他转向墙角，“小娥，你是苦主。

你说说，想怎么处置？”

娄小娥的抽泣声断断续续。

老太太搂着她肩膀轻拍：“娥子别怕，奶奶给你撑腰。

你想怎么治那对混账，尽管说。”

“我要离婚。”

娄小娥抬起泪痕交错的脸。

“离就离！”

许大茂啐了一口，“不下蛋的母鸡，我早受够了！”

“许大茂……你 ** ！”

娄小娥浑身发抖。

她从小被教着知书达理，再难听的话也骂不出口。

“我说错了？五年了，你要是肚皮争气生个儿子，我能走到今天这步？”

许大茂梗着脖子。

哭声陡然拔高：“生不出孩子全怪我吗？！”

何雨哥没打算为娄小娥解释什么。

倘若许大茂得知问题不出在妻子身上，这场婚怕是离不成——娄家的条件总比乡下来的秦京如强得多。

他要的就是许大茂恢复单身。

正巧自家兄长前些日子刚断了感情，把娄小娥和何雨柱凑到一块儿，倒也算合适。

原故事里，这女子后来还为他哥生了个孩子。

院子里响起一片附和声。”婚当然得离，但那对男女游街的事也不能免。

我提议，先让许大茂和娄小娥把离婚手续办了，再押着许大茂和秦京如上街挨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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