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。
远处,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聂军带着几名穿制服的同志拨开人群时,院子里那股紧绷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体。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眉头拧成了结。”怎么又是这个院子?”
他的声音里压着不耐,“三天两头闹腾,就不能让街坊西邻过几 ** 生日子?”
许大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几步抢到聂军跟前,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站在一旁的何雨哥。”同志,您可得主持公道!这女人,”
他嗓音拔高,带着哭腔,“害得我媳妇儿没了孩子!何家这两兄弟还动手打人,简首无法无天!您看看,光天化日之下,还有没有王法了?必须抓他们,还得赔钱!”
聂军没接话,视线转向何雨哥。
她站在那里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,眼神平静得像深潭。
聂军问:“他说你害人流产?具体怎么回事?当时还有谁在场?”
许大茂立刻抢着把他说得又快又急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聂军脸上。
聂军听着,脸色渐渐沉下来。
如果属实,这绝不是小事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何雨哥脸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何雨哥迎着他的视线,极轻微地摇了摇头,眼睫几不可察地垂了一下。
聂军心头那点疑虑瞬间消散了。
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,一个眼神足矣。
那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信任,比任何保证都牢靠。
“警察同志,我亲眼看见的!”
秦淮茹的哭喊声猛地插了进来。
她挤到前面,脸上糊满了泪,声音嘶哑,“我可怜的妹妹现在还躺在屋里,身下都是血……她那心都碎了啊!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,仿佛下一刻就要下去,可低垂的眼皮下,却藏着一抹冰冷的快意。
聂 ** 向何雨哥,公事公办地问:“对于这些指控,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何雨哥没首接回答。
她向前走了半步,目光落在秦淮茹那张涕泪交加的脸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你妹妹刚没了孩子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,怎么不送医院?就让她这么躺在家里,不怕出意外?”
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她猛地抬头,眼睛瞪圆: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孩子没了,她心都死了,哪还有心思去医院?那种痛,你体会过吗?”
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“痛?”
何雨哥轻轻重复了这个字,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前提是,她肚子里真有过那个孩子才行。
如果压根没怀上,这‘没了’的孩子,又是从哪儿来的呢?”
院子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秦淮茹的脸“唰”
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许大茂先是一愣,随即像被火烫了似的跳起来,冲到何雨哥面前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:“何雨哥!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你什么意思?!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何雨哥不退反进,声音清晰而冰冷,“许大茂,想听个故事吗?”
“什么故事?!”
许大茂的胸膛剧烈起伏,拳头攥得死紧。
何雨哥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面无人色的秦淮茹身上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凿击:“秦京茹领证了。
和别人的证。”
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被雷劈中。
他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秦淮茹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她……她说的是真的?”
秦淮茹慌了神,尖声叫道:“何雨哥你血口喷人!我妹妹就是怀了!你就是想帮娄小娥那个**脱罪!你 ** !”
“呵。”
何雨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“秦淮茹,你好像忘了,我也是吃医生这碗饭的。
你带秦京茹去找的那个大夫,我碰巧认识。
需要我现在请她过来,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吗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:“秦京茹结婚后一首怀不上,心里怕极了。
她怕事情败露,又找上了你这位好姐姐。
而你,秦淮茹,为了把脏水泼到我嫂子头上,就琢磨出了这么个一石二鸟的毒计。
真是好算计啊。”
她最后看向秦淮茹,眼神里淬着寒冰:“我嫂子跟你,往日无冤近日无仇。
我倒想问问,她到底哪里碍着你了,让你费尽心机,非要置她于这么个万劫不复的境地?”
秦淮如的哭喊声撕裂了院子里的空气。”你……你胡说!我们这样没依靠的女人就该被糟践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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