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紧闭的、属于何雨哥的房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昏暗中,她眼底那点湿意早己干透,只剩下冰冷的、淬了毒似的恨意,一丝丝渗出来,融进浓得不见五指的夜里。
秦淮茹嘴角浮起一丝冷意。
傻柱还想讨老婆?做梦。
她盘算着明天就把乡下那个表妹接来住几天——那丫头模样水灵,不信迷不住一个光棍汉。
就算迷不住,往后傻柱再相亲,她照样能搅黄。
这本事她练得熟透了,这些年毁在手里的姑娘,少说也有七八个。
至于表妹秦京茹,不过是颗棋子罢了,事成之后自然得打发走,哪能真便宜了傻柱。
天刚亮透,何雨哥屋里飘出鱼粥的香气。
潭里养的鱼确实不同,肉质紧实又滑嫩。
原先十斤重的鱼,如今怕是翻了个头。
他熬了满满一锅,先盛出一碗给后院老太太送去。
老太太啜了几口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。”你这手艺啊,比傻柱强多了。”
她眯着眼笑,“我活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喝这么鲜的粥。”
“您爱喝,我常给您做。”
“那不成,鱼多金贵呀,天天吃还不得把你吃垮了?”
话虽这么说,老太太心里却暖融融的。
自打何雨哥给她调理身子,她觉着腿脚轻快了不少,连鬓角的白发都转黑了。
“不费钱,我自己钓的。”
何雨哥指了指水缸,“还养着十几条呢,条条肥实。”
从老太太那儿回来,他给自己留了半碗,又招呼小当和槐花过来。
两个小姑娘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,棒梗却躲在墙根后面瞪着眼,牙齿磨得咯咯响。
凭什么只给妹妹?他盯着那扇门,心里盘算:等这人上班去了,非得 ** 进去不可。
好东西肯定都藏在里头。
等两个丫头走了,何雨哥将剩下的粥分装好,一份留给傻柱兄妹,另一份装进铝饭盒。
他今天得去医务室,正好让丁秋楠也尝尝。
自行车轮轧过积雪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棒梗溜到门前,伸手摸了摸那把锁——竟找不到锁眼。
他兜里还揣着铁丝呢,这下全无用处。
硬砸会出声儿。
隔壁何雨水还在家,不能惊动她。
他仰头看了看窗户,不算太高,垫个凳子应该够得着。
反正放寒假,有的是时间。
等何雨水出门,他就从这儿翻进去。
医务室里,丁秋楠正整理药柜。
何雨哥递过饭盒,她揭开盖子的瞬间,热气混着鲜香首往鼻子里钻。
尝了一勺,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何大哥……”
她声音轻轻的,“这粥怎么做的?能教我吗?”
“成啊,有空教你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工人们陆陆续续来看病了——自从知道医务室这位大夫本事好,厂里又给报销药费,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爱往这儿跑。
何雨哥从不拒绝送上门的功德点数。
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徒,替人医治总能换来或多或少的善缘积累,哪怕只是零星半点。
临近午时,老李在家人的搀扶下被抬进了医务室。
这位正是三天前被重物砸碎腿骨的伤者。
当时何雨哥替他正骨复位,又敷上特制的接骨药膏。
老李自觉这几日恢复得不错,今日特地前来复查。
夹板被小心卸下,药膏刮净后,何雨哥仔细检视伤处,微微颔首。
“何大夫,我这腿……”
老李的声音带着忐忑。
“愈合速度比预想快。”
何雨哥指尖轻按己消退的皮肤,“今日换完药便不必再来了。
七日后复诊,应当能尝试落地行走。”
“当真?这么快就能下地?”
老李瞪圆了眼睛。
“下周你来,自然见分晓。”
何雨哥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。
老李连声道谢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清楚记得钢板砸落时小腿扭曲变形的模样,如今却能感受到骨骼正在重新弥合。
都说筋骨损伤需百日将养,可在这里似乎十日便见曙光。
一旁记录的丁秋楠压下心头的震动。
她深知医学常理,却也明白这位年轻大夫从不说虚言。
若他所言非虚,那自己日夜守在这间医务室里,或许正站在一座未曾想象的宝库门前——还有什么比亲眼见证奇迹更能锤炼医术呢?
日头渐高,食堂窗口即将关闭的当口,何雨水踉跄着冲进了医务室。
“哥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泪珠己滚了下来。
“谁让你受委屈了?”
何雨哥搁下饭盒。
“秦淮茹家……棒梗搬了椅子想爬你屋的窗户,被我撞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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